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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石智勇家的厨房灯还亮着。冰箱门一开，冷气混着蛋白粉的甜腥味扑出来——不是剩菜，不是饮料，整整三层架子全塞满了桶装蛋白粉，有的还没拆封，标签崭新得反光。

他弯腰拿了一罐，动作熟得像取水一样自然。勺子刮过桶底发出“咔”的一声，水壶里的热水刚烧开，蒸汽糊了眼镜片。这会儿普通人还在梦里翻身，他已经灌下半杯乳白色液体，顺手把空桶往角落一摞——那里已经有七八个空罐子，堆得比微波炉还高。

物业账单上，电费数字总让人多看两眼。上个月交了两千三，房东在微信里发了个问号表情：“你家电表是不是坏了？”石智勇没回，只是默默把空调调低一度，转身又进了训练房。那台商用级跑步机、两台震动恢复仪、还有恒温4℃的蛋白粉专用冷藏柜，24小时轮着转，电表走得比杠铃片落下的速度还快。

房租一千八，押一付三，签合同时中介都笑了：“这地段这价格，图啥？”他没解释。图的是楼下健身房步行三分钟，图的是小区安静没人围观，更图的是——冰箱能塞下一个月的营养补给，不用天天跑超市排队结账。

朋友来串门，拉开冰箱愣住：“你这是开蛋白粉批发部？”他笑笑，递过去一瓶常温矿泉水，“喝这个吧，我这没可乐。”其实不是没有，是怕糖分影响第二天纬来体育早上的体脂率。自律到连冰箱都成了营养调度中心，连冰格里冻的都是分装好的BCAA溶液。

普通人算着奶茶钱，他在算每克蛋白质的成本；别人纠结外卖选哪家，他盯着电子秤上摇晃的鸡胸肉数字。电费单飘进信箱那天，他正做第三组硬拉，汗滴在地板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地图。没人问他值不值，但杠铃片加到200公斤时，答案早就刻在肌肉纤维里了。

现在那台老冰箱又开始嗡嗡响，压缩机声音有点沉。他摸了摸外壳，心想：下个月该换双开门的了——毕竟，巴黎周期刚开始，蛋白粉库存不能断档。你说，这电费还能再贵点吗？